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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赋---写在世界反法西斯胜利70周年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韦瀚章《旗正飘飘》
  我们应该记住一些特殊的日子,比如“九一八”; 我们应该记住一些特殊的名字,比如“王二小”; 我们应该记住一些特殊的地点,比如“狼牙山”。是的,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他们都是我们身上的一触即发的痛点,现在是,将来还是。其实在中华民族的身上这种痛点还很多,在东北、华北、华东……在70年前的满目疮痍的中国,在今天,在未来。
  2015年酷夏即将过去的时候的一场暴雨,淋倒了老家的一座土房子,在这堆废墟前,我赫然看到暴雨后烈日下的一个完好无损的墨水瓶,这是我40年前使用过的“英雄”墨水,我以为只有刀削斧砍的魏碑体才配“英雄”二字,“英雄”只有用魏碑体才匹配那英雄气。
  这时我想说,只有这种踢打腾挪的英雄气,才能医治我们身上的、心中的痛点。放羊的王二小、狼牙山五壮士……英雄,别来无恙!
 

  一
  1931年9月18日那个夜晚,一个无名的中国军人的胸膛挡住了射向中华民族的第一颗子弹。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想将来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名字。我不是军人,我只能以一个书生的身份拱手执礼。
  英雄——你在他乡还好吗?
  撩开战争的面纱,让我看到了鲜活的英雄,叱咤风云、金戈铁马、漫天腾蕴的血色风云。马占山的江桥抗战,29军的喜峰口血战、台儿庄的烽火激战,还有那动人心魄的淞沪大战!
  平型关大捷打扫战场时,人们看到八路军115师连长曾贤生,一手紧握刺刀,一手捂着小腹,虽已气绝身亡,却仍屹立不倒。这是英雄!
  新四军第16旅政委廖海涛,率部直袭南京麒麟门,再攻雨花台、中华门,震撼敌军。这是英雄!
  1938年5月,当时装备落后的中国空军,冒死派出两架飞机,径直飞入日本领空,在长崎诸岛成功投下了14万份《告日本人民书》,打了一场漂亮的心理战。这是英雄!
  除了抗日英雄的战场骁勇,当然还有同样令人歌哭的英雄。
  古有关羽刮骨疗伤,晋察冀军区独立4团副团长田同春,为杀敌不让截肢,硬是裸着臂膀,让白求恩一刀一刀地刮去长蛆腐肉。
  古有神农亲尝百草,晋察冀军区卫生部副部长杜伯华,为自制紧缺药物,也总是亲自试服,终至因此中毒,在新婚前一天倒下。这是英雄!
  1935年冬,为反对国民党当局的不抵抗政策,爱国志士续范亭在南京中山陵前,用匕首剖腹明志……这是英雄!
  1945年,在庆祝胜利的游行队伍中,海军高举着只有“海军”两个字的旗子,没有番号,没有舰别,海军只以曾任海军为荣。这也是英雄。
  在敌后的战场上。八路军115师在平型关一战,使号称日本“陆军之花”的5师团21旅灰飞烟灭,打破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八路军129师769团夜袭日军阳明堡机场,击毁24架飞机,消灭日军100多人,沉重打击了侵略军的嚣张气焰;八路军黄土岭大捷,击败日寇独立混成旅团,击毙日军旅团长“名将之花”阿部规秀。据统计,共产党所领导的抗日军民在敌后打击侵略者的大小战斗达12.5万次之多。
  国难当头,民族危亡,执干戈卫社稷。张自忠、佟麟阁、郝梦龄、吉鸿昌等民族英烈,他们以自己的鲜血和生命阐释了民族的内涵和外延,谱写了令人肃然起敬的正气歌。

  二
  英雄有勇,亦有谋。
  正所谓“用兵之道,智居首,勇力其次。”而《墨子》有言:“志不强者智不达。”十四年抗战,中国人正是以民族之志气,激发出无穷智力,创造了全世界战争史上极为罕见的正面、敌后“双战场”奇观,让日寇身陷人民战争之汪洋大海,这本身就是一个前无古人的英雄创举。
  奇观连连的战场,英雄辈出的年代……
  青蛙也能打鬼子,在八路军太岳军区,第38团团长蔡爱卿就这么干过。为了让炮楼鬼子昼夜不宁,他领着战士下田抓了一大堆青蛙,在每只青蛙嘴里塞花椒,送到炮楼下,呱呱叫得那个欢。也就在他打游击的沁源地区,光是地雷战就有“子母雷”、在河里埋的“水雷”、在树上挂的“半空雷”,还有家中箱柜坛坛罐罐内的“看家雷”……炸得敌人魂飞魄散。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孙立人将军,远征缅甸,面对曾制造南京大屠杀的日军18师团,以敌常用之“快速切入、两翼冲击”战术反制对手,打得倭寇师团长连连哀叹。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彭德怀、左权,百团大战5000里旷野上兵力协同动作如一人,令敌惊呼“完全出乎我军意料之外,损失甚大”,骄傲自负的美国将军麦克阿瑟也盛赞为“天才的指挥官打出的天才的战役!”
  这当然不是巧合——
  1940年云岭抗敌,新四军军长叶挺,凭着地利设伏,仅以200兵力击退日军3000人。
  1938年临汾作战,八路军总司令朱德,靠着灵活机动,也以200兵力吸引日军3天。
  如此敢于险中取胜,一个是为保根据地民众安全,一个是为保数十万军民转移。
  正是胸怀家国的“大志”,激发出他们超群绝伦的“大智”。

  三
  在抗日英雄中,还有我们从小就耳熟能详的这一群——
  狼牙山五壮士,为掩护八路军主力转移而英勇跳崖;“八女投江”,为掩护抗联大部队突围而壮烈牺牲;杨靖宇,忍饥受冻孤身战斗至死,当敌人剖开他的胃,里面全是树皮草根与棉絮;东北抗日联军第二军第六师裁缝队队长崔姬淑在小部队寻找司令部的艰苦行军中,遇到“万山讨伐队”的包围,在突围中受伤而被捕。崔姬淑在严刑拷打面前坚贞不屈,气急败坏的日寇残忍地挖出了她的双眼。但她还是对敌人骂不绝口:“尽管你们挖出了我的双眼,可我还是能看到革命的胜利,看到你们的彻底灭亡!”灭绝人性的日寇最后又挖出了她的心脏。
  是什么,让他们如此视死如归;是什么,让他们这般宁死不屈?
  是义,舍生而取义,“宁以义死,不苟幸生。”
  这义,就是国家民族之“大义”。“义之所在,必亟为之。”所以哪怕再难,八路军山东军区守崮英雄连93人,“每人每天只喝两茶缸水”(1944年1月17日《解放日报》),仍然在炸弹炮弹瓦斯弹下坚守半月;胶东区行政公署主任王文积劳成疾,仍鞠躬尽瘁在岗而殁;马本斋的老母亲面对敌人的威逼,硬就是绝食7天活活饿死,也不愿写信劝子投降……
  “义之所在,天下赴之。”于是,便有了张学良、杨虎城的“西安事变”,以民族大义为重,不惜“犯上”,有了“剿共先锋”卫立煌,抗日中批拨百万枪弹给八路军,百团大战主动出兵配合,终至被当局革去上将军衔而不悔。于是,便有了东江纵队交通情报员李淑桓“一家八口上前线”,有了新四军六支队谢家兄弟三烈士牺牲后,谢家老母转告彭雪枫:四个孙子长大了,再上战场打日寇……
  “义之所在,不顾其利。”东北抗联赵尚志,第一次被“左”倾“开除党籍”之后,他更名投军继续抗日,虽是当一名马夫,但“只要抗日,做什么都行”,而当第二次因奸细挑拨被“永远开除”党籍之后,他依然一腔热血,“死也要死在东北战场”……
  英雄气节——抗日名将吉鸿昌怒斥洋奴,胸挂木牌“中国人”,昂然上美国街头。
  英雄精神——八百壮士谢晋元死守四行,孤军升起一面旗,昼夜飘扬在“孤岛”。
  “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义薄云天是为英雄。

  四
  英雄多情。“仁者,义之本也。”所谓“仁者,爱人”,这是英雄大爱,英雄大爱顶天立地。
  卢沟桥血战前夕,决心死战的佟麟阁,百忙之中不忘取下贴身项链,托人转交爱妻。
  ——英雄,也有爱情。
  惊闻虎将叶成焕牺牲,当初不打麻醉就开刀的铮铮铁汉刘伯承,也不禁直扑担架抱躯大恸。
  ——英雄,也会痛哭。
  战死沙场了,临终前,赵登禹念念不忘,“我死没什么,只是老母年事已高,受不了惊慌。回去告诉她老人家,忠孝不能两全……”
  ——英雄,也念亲情。
  虽肚裂肠出,又被日寇狠踹一脚,奄奄一息的赵尚志仍怒目圆睁斥敌寇:“混……蛋”;马占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想要黑龙江,拿血来换!”
  ——英雄,也会“骂娘”。
  山本队长气急败坏写来恐吓信:“有你马本斋就没有我山本;有我山本就没有你马本斋……”马本斋针锋相对:“有你山本就没我马本斋;有我马本斋,就没你山本……”
  ——英雄,也懂幽默。
  还有元帅聂荣臻,硝烟中救出日本孤儿抚养,仁者大爱。
  《过秦论》说:“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持久抗日之所以最后胜利,又何尝不是因了这些“仁义英雄”,这些“仁义之师”呢……
  智者无忧,勇者无惧,仁者无敌,义者无顾。更何况,我们的抗日英雄,是大智大勇、大仁大义。这“大智大勇、大仁大义”,正源于他们身上所共有的那一份民族气节与家国精神,那一份不屈之志。
  英雄浩气长存天地之间。
  战后许久了,当年划开杨靖宇胃部的岸谷隆一郎,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英雄烈举的震撼,内心不堪折磨,直至剖腹自杀。他在遗书中忏悔:“中国拥有这样的铁血军人,一定不会亡国。”
  抗战时期,在献金运动中,连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慷慨捐输;在华北平原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以“抗战到底”作为春联的横批;无锡雷尊殿道士、民间音乐家华彦钧,在贫病交加、食不果腹之际,用二胡演奏《义勇军进行曲》,向民众传递救亡的吼声。
  这就是我们的抗日英雄啊!
  “宁教白山黑水尽化为赤血之区,不愿华胄倭奴同立于黄海之岸”,冒着敌人的炮火勇往直前,面对死亡的威胁义无反顾,以血肉之躯筑起了捍卫祖国的钢铁长城,用气吞山河的英雄气概谱写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丽史诗。
  英雄,尔等别来无恙!
  英雄,与天地齐,万世景仰。在英雄的诞生之地摆上烈酒与鲜花,祭奠英雄的重生,陪英雄一起上路,与英雄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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